博尔赫斯《刀疤》的叙述分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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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博尔赫斯《刀疤》的叙述分层摘要：叙述分层是对叙述作品进行研究分析的重要概念，热奈特、赵毅衡等学者探讨了其在其动力层面作用。本文通过对博尔赫斯的小说《刀疤》的分析指出，叙述分层具有展示角色微妙心理层次的作用，并进一步指出，其在社会、心理、美学三个层面可能的意义。关键词：博尔赫斯；叙述分层；热奈特；赵毅衡叙述作品往往不止一个叙述者。叙述者之间可以彼此平行，也可以有上下层次的关系，这种现象称为叙述分层。以往的叙述学者主要强调叙述分层在情节发展方面的保证和推动作用。但笔者认为，除此之外，叙述分层在刻画人物方面具有较多用武之地。本文通过分析博尔赫斯的《刀疤》[1

2、]，对叙述分层的作用略作补充。一7热奈特在《叙事话语》中曾提出“层次区分”概念：“叙事讲述的任何事件都处于一个故事层，下面紧接着产生该叙事的叙述行为所处的故事层。”他又区分了“故事内事件”和“元故事事件”。[2]二者关系分为三类：一是元故事事件对故事事件具有解释功能，以解释“哪些事件导致了当前的局面”；[3]二是元故事事件对故事内事件具有对比和类比两方面的主题关系；[4]三是元故事事件与故事事件之间”不包含任何明确的关系”，在故事起作用的是叙述行为本身，而无关乎元故事的内容，如山鲁佐德通过“讲述”行为拖延死期。[5]凯南也讨论过故事的分层现象，并认为叙

3、述层次是决定读者“如何理解故事”、“对故事采取何种态度”的关键因素之一，[6]但她的分析框架基本上追随热奈特，对分层功能未做太多发挥。胡亚敏认为内叙述者（故事内讲故事的人）“在作品中往往具有交代和解说的功能”，[7]可见其与前二人一样，更强调低层次叙述对高层次叙述的解释功能。赵毅衡在反思前述讨论基础上进一步认为：叙述的层次有高有底，“高叙述层次的任务是为低一个层次提供叙述者，也就是说，高叙述层次中的人物是低叙述层次的叙述者。一部作品可以有一个到几个叙述层次，如果我们在这一系列叙述层次中确定一个主叙述层次，那么，向这个主叙述层次提供叙述者的，可以称为超叙

4、述层次，由主叙述提供叙述者的就是次叙述层次。”[8]如果说热奈特等对分层的功能着力在低层对高层的作用，赵则更强调高层人物在充当叙述者时对低层的作用。高层人物角色通过在低层叙述中充当叙述者，保证低层故事得以展开，并使所展开的故事获得一个意义“源头”。7前述对分层功能的讨论可概括如下：对上层叙述来说，下层为上层提供解释说明或情节铺垫作用（简称“热奈特向度”）；对下层叙述来说，上层为下层提供一个叙述者（简称“赵毅衡向度”）。这两种向度的共同点在于：都着眼于分层的叙述动力层面作用，而没有看到分层如何展现人物的细微心理和复杂性格。二《刀疤》讲述了博尔赫斯（不同于

5、作者博尔赫斯，后文简称博。）在塔夸伦博认识的一位英国农场主，他性格孤傲严苛，脸上有一条“从一侧太阳穴横贯到另一侧的颧骨”的刀疤。一晚，博与农场主一起喝酒闲谈，问起对方脸上的伤疤。于是农场主以第一人称给博讲了这个故事：在一次1922年前后的独立运动中，我认识了穆恩。他形象猥琐却自大浮夸，妄逞勇武，发号施令。在一次局部遭遇战中，我发现他表面的勇敢下其实怯懦不堪。在后来相处的几天里，穆恩不断打探我和其他同志即将展开的各种行动计划。一次，我刚从外面回来，偷听到穆恩正在打电话――原来他在向敌人出卖我们，并要求对方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在敌人抓住我之前，我从墙上的兵

6、器摆设中抽出一把弯刀，在他脸上留下一条半月形的刀疤。――讲完故事，农场主向博承认：他自己就是穆恩。7我们可将故事分为两个层次。第一层次：叙述者是博，受述者是隐含读者，故事内容是博与农场主的交谈；第二层次：叙述者是农场主，受述者是博，故事内容是农场主与穆恩的经历。第二层次解释了刀疤的来历并推动上层情节的发展――这是“热奈特向度”上的分层功能；农场主为下层提供了叙述者并使其叙述得以展开――这是“赵毅衡向度”上的分层功能。但小说中分层的作用显然不止于此。当农场主以第一人称叙述自己与穆恩的经历时，他自己正是穆恩。通过小说的结尾我们得知，在讲述这个故事的过程中，

7、叙述者将过去那个真实怯懦的自我对象化为瑞恩，而将勇敢无畏的理想化自我投射为称叙述者“我”。“我”常以革命人自居，这些革命人“在海上或者沙漠里为英国旗帜战斗”，“是一伙拥护共和、信奉天主教的人”，“是浪漫主义者”！这些革命人相信“爱尔兰不仅有难以忍受的现在，有乌托邦似的将来，它还是一个辛酸而可爱的神话；有圆塔，有红色的沼泽，是帕内尔的反抗，是歌颂盗牛的史诗，那些牛有时是英雄的化身，有时又是鱼和山的化身……”在这种抒情化的叙述中，下层叙述者“我”变成了英雄和战士。而穆恩的形象则完全相反：“他年纪不到二十岁，又瘦小又窝囊，像无脊椎动物似的叫人看了不舒服”。在

8、被革命同志发现叛变后，他“吓得一动不动，呆若木鸡。”……这样两个性格迥异的人物，彼此构成了对立